“皇上能洞析一切,草民这点小伎俩又怎么能骗过皇上,皇上只是需要个台阶,而草民正好给您个台阶而已。”莫言回答得恭恭敬敬。
南宫昭点了点头,“起来回话吧!”
“是!”莫言站起身,但依旧微低着头,眼睛看着地板。
“你的胆子怎么变小了?朕听说了,你敢一个人驾着一辆马车冲入敌营,如入无人之境,杀伐果断,不仅解了豫州之危,还促成了两国之间的和谈,现在我们与北荻之间算是获得了暂时的和平,这些你功不可没。朕本来也要奖你的,可是你却突然失踪了二十天,为何?”南宫昭盯着莫言的脸问道。
莫言低头拱手,“皇上,其实草民的胆子不大,只是当时不得已而为之,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。至於那二十天,不知皇上可知昨天十里亭之事?”
“是十里亭附近挖出火药吗?”南宫昭自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。
“是,皇上果然洞若观火,我那二十天就是在查此事。”
南宫昭面色一凛,“可查清何人所为?”
莫言微微摇了摇头,“谁做的相信皇上心中清明,但苦於此人行事向来滴水不漏,我们本已经抓住行刺之人,但他们之前就已经服毒,还没等询问,便已经毒发身亡。所以没有证据。”
顿了顿,他抬起头,看了南宫昭一眼,“皇上,草民以为云王退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“欧?为什么?”
莫言眼波流转,微微颌首,“离大婚之日还有九天,草民猜想这九天一定不会平静而过,到时人在暗我在明,防不胜防。就比如此次行刺,是草民二十天不眠不休,从上万份资料中找出的线索,才险险的躲过。
可下次,时间如此紧迫,草民也没把握一定能躲过。所以现在取消了婚礼,而云王又身负重伤,一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,为我们赢取了时间。”
南宫诏微微的点了点头,“看来云王这步棋下对了,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急不可待的出手。希望日后朝堂之上皇弟真的可以成为朕的一支助力。”
他又看了看莫言,看似无意的问道:“不过,你究竟是为朕做事,还是是云王的一把刀?”
莫言立时跪於地上,“皇上,如果没有皇上的赏识,草民又怎能有机会为国出力。就如草民开始所说,草民之所以做云王的幕僚只因草民的身份使然。但无论草民身在何处,草民心中只有一个主人,那就是皇上,所以草民自然是给皇上做事的!”
莫言装做一副害怕的样子,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,头也紧紧的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心中禁不住泛起一丝悲凉,都说天子是天下最薄情寡性之人,果然如此,自己为他出生入死,可他还如此猜忌,真是生性凉薄。
心中不免对兰儿更多了几分歉疚,与这样的人相伴,自然是如履薄冰,很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下一刻命就没了。最可怕的是不只自己命保不住,还可能连累家人,历史上有多少人就是因为一句话就被皇上抄家灭门。
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差别怎么这么大?云煦虽然人看起来冷,但却是外冷内热,素不相识的人,他也是能帮就帮。对他更是没话说,多次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性命。这次更是为了他放弃所有的一切,包括尊严!
想起云煦,莫言心中便划过一丝暖流,即使现在最没尊严的跪着,鼻子都碰到了地上,但唇角还勾起一抹笑,他是他阴暗中的一抹光,寒冬中的一道暖阳。才刚不见,却又想他了,不知他伤得重不重?看起来不轻!
莫言伏在地上想着自己的心事,南宫昭却不知道,听莫言说的,嘴角不由得勾起抹笑意,“你出身江湖,朕不好封你实际官职,但你毕竟有功於朝廷,朕封你为客卿,另赐你一块大内的腰牌,你可凭此腰牌自由出入皇宫。”
莫言赶紧扣首,接过李全递给他的腰牌,“谢皇上恩典。”立刻表现得十分媚上的样子,让人看起来他就是个贪图官位的小人。
南宫诏很满意他的表现,挥了挥手让他下去。
莫言出了皇宫,便如同出笼的小鸟一样,顾不得街上人异样的目光,施展轻功飞快的向云王府掠去。
心中只一个念头,云煦我好想你,好想见你,好多话想和你说。一个人,一个他那样骄傲如同神只一样的人,为了他能不顾世俗的眼光,硬生生的把自己掰弯了,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男人,那份情得有多深。
这么深的情他又怎么忍心辜负?什么生死,什么责任,他不想再管,他只想飞到他的身边,告诉他,他,莫言,其实是个女儿身!